一包餐巾纸,芬兰连锁超市K market旗下便宜的杂货品牌Pirkka的餐巾纸。
软面抄直纹笔记本,长14公分宽9公分。
一只青灰色的派克钢笔,是妈妈送给我的礼物。钢笔用的是Diamine品牌的蓝黑墨水,色号叫做“牛津蓝”,唯有在一家叫做“Tempera Oy”的文具店才能买到。
一把18公分的木梳子。
欧舒丹礼盒里面的棉布包被我用来收纳小物:小镜子,一支30毫升的橙花与兰草味的手霜,一支色号为“草莓”的迪奥唇彩,秋冬预防嘴角上火的30克药膏,一对发夹,一个备用发圈和一对备用隐形眼镜;一只小铁盒,里面装着药片、创可贴和一对天蓝色水晶耳钉。
钱包:证件,银行卡,一张用纸巾包好的一寸黑白照片——外公年轻时候的影像,以及各类集邮卡——诸如我喜欢的汤锅铺子Soup & More,集齐十枚印章奖励免费一餐;针织店Snurre的集邮卡规定每次购买25欧元以上毛线便可收集到一枚印章,六个月内获得八枚印章便可在下一次购物打八折;针织店FiinaNeule的集邮规则是一次性购物满20欧元、50欧元和80欧元分别获得1枚、2枚和3枚印章,一年内集齐六枚印章可得15%的优惠,十二枚印章可获得20%的优惠,我是这两家店铺的常客;我还有四家奶茶店和一家拉面店的集邮卡。
钥匙和手机呢?不放手袋里,放在贴身的衣袋里。
耳机头上戴着呢。
我的手袋是装得下笔记本电脑的尺寸,但是我很少背笔记本电脑。我养成了下班把电脑锁在公司更衣柜里的习惯,今日事今日毕,空手回家。
下班如果要去上瑜伽课的话,我会在手袋里挤进一条叠好的瑜伽毯,一件运动内衣和一条瑜伽裤。
最后一次见你之后,拿回了我的化妆包。我坐在五十五路公共汽车上,窗外下着像你吵架时候那般见缝插针疯狂输出的绵密小雨。我把额头贴在窗户上,想起了化妆包的英文或称作toiletry bag,“如厕小包”……法语是nécessaire (de toilette),“卫浴必需”……香精浓度在15%以下的淡香水叫做Eau de toilette,语义上到底是“洗漱喷雾”,文雅一点便说成“梳妆水”、“淡香水”……我好像掉进一窟卫浴区的兔子洞。你总是说我油盐不进、容易走神。果然,我明明想着破碎的、糟心的事,但一转眼又开始琢磨跟“厕所”莫名关联的小物了。
包包里面有什么:一盘75毫升超市里最常见的Dove面霜,28毫升Kiko粉底液,一只NYX眉笔,4克Lumene腮红盘,100毫升Urban Decay定妆喷雾;一只资生堂口红——这是我的朋友在东京银座为我定制的,刻了我的名字,从日本邮寄到了芬兰;30毫升The Ordinary无水2%水杨酸——这是我高中同桌为我推荐的护肤配方,他刚从加拿大搬到瑞士,我夏天去苏黎世玩了一周;一只海绵美妆蛋和它的粉红色橡胶匣子;两对备用隐形眼镜;牙刷和牙刷盒。这些玩意儿都不用拿出来,因为我在周末闲暇想去某个异地、日常差旅,也正好使用这一整套。
周天我常去针织俱乐部或是某个织友家里吃下午茶或晚餐,包包里面装的是:Novita品牌的100g袜子线,60%的羊毛和40%的锦纶让织物可以机洗。五根镀镍铝合金双头针。一只手工木制的双头针保护套——去年圣诞集市上购得。一个装针织配件的绒布小袋——袋子是我的瑜伽课老师在摩洛哥瑜伽静修营结课时候赠予我的,里面装着一把可折叠的小剪刀,一支粗头织补针,一支3.5毫米的钩针——我习惯用钩针补回掉落的针目;一只清洗过的原本装填面霜试用品的陶瓷小瓶,如今用来装针织记号圈、记号扣、安全别针和灯泡形安全别针;一卷5克左右的余线,毕竟做毛衣的袖子、手套的拇指套,都需要把指定的针目闲置余线上。
那天你要来我家吃饭,我下班得很迟,又是下大雨。我直接去K market买了一把带根的小葱,一盒四枚的辣椒,一头生姜,三百克碎牛肉和一包薯片。我拎着手袋又去了亚洲超市捎了两瓶青岛啤酒,一盒“新庄”牌白味增,五柱“寿桃牌雪白挂面”——我喜欢用这个牌子做汤面。
亚洲超市的收银台小姐姐我在读研时候的某个论坛上见过,她长得非常白、非常秀气,她似乎也对我有些印象。她说:“你看,你的包包都要装不下了……又下大雨,送你个袋子。”我谢过了。
她见我手袋里有一大包薯片,又笑道:“薯片是什么味的?”
我把薯片包装抽出了一些给她瞧:“泰式辣椒酱——拉差辣酱和蛋黄酱味的薯片,我特别喜欢吃有辣味的薯片,这个我还没有尝过,上次吃了个墨西哥辣椒味的薯片,可带劲儿了。不过我最喜欢的还是海盐和醋味的薯片,那真是欲罢不能。“
她瞧见我包包里满满当当,又问道:“买这么多食材,是要做什么好吃的么?”
我说:“做辣油白味增汤绍子面。”
要做的其实是我在油管上学的快手菜,改良了一下,名字当然是我杜撰的。
2025年11月9日 21:21 赫尔辛基 卧病在床想说点口水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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