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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克里特岛夜航

这一年,我的心里空空。真好,我有那么多空间去装美丽的东西。黑夜里群岛的边缘像碎钻一样闪烁;山峦的雪顶泛着橙红,他们说是雨雪沉降了南风裹挟的沙尘,一路从撒哈拉沙漠吹来;好多橄榄树啊,我第一次看到橄榄树开花,浅浅的黄绿色,桂花一样娇小而团簇;我去了粉红色的沙滩,我小心地游向利比亚海的深处,忽然明白了古希腊的水手如何迷失在这绮丽而魅惑的蓝绿色里,那颜色与深浅,晴好是一个样、云起是一个样;我去了峡谷,沿着干涸的古河道走到尽头,尽头是一望无际的原野,原野的尽头是一望无际的海;我去了山中的古修道院,1866那年死了好多人,玻璃箱里收着一个女人的一小缕棕色的头发。 Continue reading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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破碎与修补

一个心烦的、不顺利的秋天写的两篇文章,《破碎与修补》与《野》—— 你知道吗?我是一个由无数个“我”拼凑起来的自己,我每天有十来个瞬间面临分崩离析的可能。我看见过我们家族的女人发疯,看见过美丽的、丑陋的、年轻的、衰老的、婚姻美满的、离异丧偶的、品味良好的、俗不可耐的、为人师表的、道德败坏的女人发疯,这些能量在本质上纯粹而齐一,像是隐蔽幽暗的菌落在泥土里深藏着的长长菌丝,把我们的根系缠绕在一起。 Continue reading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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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明治,二明治,一明治

这是一组四篇小文章,都是在今年四月间写成的:《小狗》,《血橙》,《三明治,二明治,一明治》和《他们为什么要吃胡安》。《小狗》是我最近最喜欢的、也是最难过的一篇日记,其实我心底想到的第一个句子便是“小狗尾巴一卷,就是一朵祥云”。 Continue reading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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迷失卡萨布兰卡

瑞克把通行证留给伊尔莎和维克多,让他们逃往美国,瑞克留在了北非,电影戛然而止。那么后来呢?伊尔莎幸福吗?她永远不会的。倘若她是个怯弱的女人,她会活在巴黎的旧梦里,她会像白流苏那样渴望一座城池的倾覆来成全她的爱情,她的理想主义让她不屑于肤浅平庸的浪漫,她在战后的平凡的贫瘠的生活里会被这些泡沫般的幻影撕裂成粉齑;倘若她是个勇敢的女人,她会离婚,她会重新找到瑞克,然后意识到‘这不是从前,亦不如从前’,她会像英格丽.褒曼那样活在‘结婚——婚外情——离婚’的闭环中。此番评论中的“怯弱”和“勇敢”是可以根据你的价值观互换的。 Continue reading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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伊莎贝拉
我如今在一个寒冷异国(我是喜欢冷空气的)朝朝暮暮地活在我充满教条和宿命意味的“寒逝晓至”的本名下,伊莎贝拉这个名字偶尔会窜上我的心头。我的好朋友Emma住在斯德哥尔摩,他们一家是目前为数不多的人依然习惯于喊我“伊莎贝拉”。我去年被邀请去她家过复活节,中午在厨房忙活,她的妈妈突然问我:“伊莎贝拉,现在厨房里就我们俩,像妈妈跟女儿一样,你回答我,你活得幸福吗?”这突如其来的问题让我眼眶湿润,我想了一想:“或许我对‘幸福’有很高的定义,我只能说当下是满足的,但很难说‘我是幸福的’。”她说:“那好。如果这样,请你一定不要降低你对幸福的原则。”我曾经真真切切地爱过一个人,这个人讲:“伊莎贝拉是个美丽的名字,但比起伊莎贝拉的疯和小气,我更爱寒晓,她诚然是个天资匮乏、口才迟钝、死气沉沉的书呆子,但她的心真挚、热烈,从不逃避。” Continue reading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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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更年轻时听的歌
我也许在不同的场合,跟不同的人,轻易而随机地说起过这些。说起这些的时候,就好像,从冬天大衣的口袋里掏出,糖,有些融化了;药,胶囊有些剥落了;有许多彩纸、收据、揉碎的餐巾,也纷纷扬扬一并带出了,散落了。 Continue reading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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雪夜 Punavuori Snowy Night
我有没有说太多的话,我有没有说错话,差一点说出秘密的那种冲动,叫什么。 Continue reading


